扛起跳黑心的大旗。

残年(原创)- 第一章

架空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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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最后一个病人是个年长的Omega。

他一个人来的。

那位先生相貌生的好,戴着眼镜斯斯文文,后颈的标记有些年头了,身上却没有结合多年本该馥郁的信素香。他规矩地坐在桌对面,温和地对我笑,又用平静而柔软的声音向我提了一个极危险的要求。

“大夫,您说可以吗?”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Omega,这座诊所开了五年见了足够多的人,他是第一个提这种要求的。

“这个手术,可以吗?”他笑眼弯弯,温温软软地慢慢说,直叫我害怕,也叫我有点伤心。

我是个年轻的Alpha,很多事情都不明白。本来就不是传统Alpha该有的要强的性子,在做了大夫就完全觉得人健健康康的活着就是高兴事。印象中被标记过的Omega一般都漂漂亮亮恩恩爱爱的,怎么看都甜蜜的很。单身的Omega嘛,闻着又香又甜,看着身娇体软,普遍脸蛋长得都挺好看。我也做梦呢,想着哪天抱一个回家,就像抱一个舒服又养眼的娃娃,在后颈腺体上咬一口,再守着青春靓丽过一辈子。而这个人呢,却想把脖子上挨的那一口给抹掉。这算什么事呢。

那位先生厚重镜片后的双眼看向我,没什么威胁性质,却已足够叫他猜到我心中所想。他收敛了笑容,活像个老学究,又摇摇头,仿佛在说,“哪有这么好的”


“手术...没有办法做。一个月内新的标记可以勉强去除,可您...”我觉得有些窘迫。不是我不答应,是国内真没谁能安全的动好这一刀。

那位先生点点头,眉角低下来,却又抿起嘴唇笑。

“做得成。我年轻些的时候,挨过不少次呢。”他声音不大,却有点压人。

我更加害怕了。害怕起来就没有多想,没有去想这看似斯文的先生为什么会有过几个不同的标记。我那时候脑子里只闪过一句话:这种手术,刀偏了一点就会死人的。

这位先生可看起来不像是死的。几回了,怎么可能呢?

”我会动这刀,教你们好不好?”长者眯着眼睛,更像个学者了。

我有些懵。

“您也是个大夫啊?”我问。其实心里我觉得他不像。他面上看着是个慈和的长者,那双漆黑幽暗的眼睛却不会骗人。在夜里走太久,太渴望光明,就把自己眼里的光拿出来,不知道去照亮了谁。他的眼睛闭起来了,阻隔我试探的目光。

“不是。”他轻轻缓缓地说,有点像在笑我异想天开,又像是在笑自己。“我会用刀,却不是手术刀。你们大夫做的是救人的好事啊。”

我突然明白他为什么会做这个手术了。


我是一个喜欢历史的人,看着书里二十年前打仗,十年前打仗,夹在中间的时候也打,只是没那么凶。现在时代挺好的,那些个时候的很多资料都解禁了,很多确切的事实都公布了,很多在黑暗中工作的人最后也翻了案,沉冤昭雪。一次次的捷报下暗藏着不为人知的惊心动魄和暗地里的牺牲最后终于重见天日,不叫他们抛头颅洒热血,尸身凉了烂了,名字事迹也被人忘了。这些人,组员之间,搭档之间,总要互相照应的。没点本事,又拿什么照应去呢。

我觉着既然书里能看到部分真实,就应该去看,也愿意去看。不谦虚地说,我看了挺多书,也都还记得一点。主要是记得字里行间的内容,许多照片就记不太清晰。但要是多出现了了几遍的,印象就深些。


我挺清晰的想起一张本本书里都单独辟出一页来印的面容,底下介绍是有生年,没有卒年的。


“您...”我心里砰砰直跳,想问,又有点说不出话。

“您帮我做这个手术好吗?”他没有接腔,依然温和如水的问我。”

我刚要拒绝,他就举起一只的手,鬼使神差的叫我咽下了喉里的话。

“不会有危险的。要命的是对生殖腔的连带损害,不是手术本身不是吗。”他打趣一般眨眨眼睛,盯着我笑得狡黠,又带点哀求的意味。

我听明白了,但宁可不明白。这种话,怎么能笑着说呢。

但是他确确实实是笑着的,好像年代遥远了,摘点小零件的事,就全然无所谓了。

我走到他身后去,检查那块模糊的牙印。离得那么近,我却什么都没闻到,一点信素的味道都没有。他说的是真的。

我捏紧拳头,做了决定。

“可以,”我说。“但您要如实告诉我为什么。”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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