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起跳黑心的大旗。

醒时甜(护法个人向)

OOC预警
私设如山
幻痛的续篇,貌似是糖?
无cp,友情向可能都不算
当朝天子出没
想尝试写一下一个人闲着的时候的胡思乱想…就是那种明明思绪空无一物却还是想得莫名不开心的感觉【可惜扑的很惨…觉得对不起护法君
伤眼抱歉

求吐槽…想慢慢学着写好一点…

这一个月以来他反反复复的病着,体温时高时低,就是不见好,房里弥漫着一股疾病的湿热甜腻味道。
有些人的有些病是好不了的,他已经不抱希望。
一回到裴定,他身子就立时垮了。想着才把太子送进东宫大门,转身欲走,脚还不曾抬起便要摔在门槛上。幸好被扶住,不然他那十一根断骨还不知会如何。
真是多年不曾那么失态过。
他醒来时躺在宫墙外的太医院。见不着自己房里熟悉的陈设,他心里发慌,如同少了乌钢杖一般没底。他不见太医的影子,也不见小涅叽,只有一个学徒照看他。
他是被扶住他的普通侍卫抱来的。太医院不识得他是谁,那个侍卫好说歹说表示他和太子有牵连,才勉勉强强让大护法进得门来。
学徒撑着脸,打着哈欠。护法张张嘴想要水,那学徒却别过脸去像是没看见。
护法笑笑,也不怪他。
大护法声名远扬,却少有人见过他的模样。就算他日日守护太子,大多数时候也是悄悄跟着,并不露面。
宫内人都不认得他,更何况宫外的太医院呢。
他们不认得他的脸,他身上又没有官印腰牌一类能证明身份的东西,瞧他一身沾满血污的破烂红袍,再加上一张胖嘟嘟的孩童面貌,想想都觉得他就是个无关紧要的毛孩子。
他们怎么不想想,一个脏兮兮的孩子怎么到进得宫去,一个孩子怎么会背着一根铁杖,一个孩子是怎么受得这么重的伤。
他们不是不去想,护法心里念着,是不在乎。闲杂人等死了就死了,有谁管。
他试着列举出或许会来看他的人的姓名,但是脑内的嗡鸣让他聚不起丝毫思绪。
他就这么被晾了两天。伤口发了炎,断骨错了位,没人理他。他烧的天昏地暗,整个人焦渴难耐却偏生醒不过来。
好痛啊,他在梦境里一遍一遍的重复着。
好痛啊。
他没有做噩梦,只是单纯的陷在黑暗里,身上汗透衣衫。
他感觉自己气数将尽。
罢了罢了,太子回了宫,除了小涅叽他舍不得离开以外也没什么值得挂念的。几百年了,该休息了。就这样睡着,也没什么不好…

事不遂人愿。
额头上清凉的感觉把他从混沌中唤醒。
他还是在太医院,只不过换了间房,被褥也不再是潮湿发霉的烂棉花。学徒不见了,看着他的变成主事的院判。
想来是陛下处理完太子的事,终于注意到他不见了。
两天时间,不长不短,不奇怪,不奇怪。
他很清楚为什么。太子金贵,平日小病小灾只需待在东宫等人来,哪里知道医治要去什么地方。而陛下,陛下从未想过他会出事,只是以为他旅途劳累在休憩,便没去打扰。
谁知道他躺在太医院又湿又冷的角落和地板一起发霉腐烂呢。
到头来,还要感谢那个不知名的护卫。他在御花园当班,恰巧遇到陛下心情好与他说话。
陛下,那个护卫低着头说,近来周围不安全,宫里人出访请多加小心。两日前有个半死不活的红袍少年跟着太子进来,血淋淋的。

他如今处境的好转全仰仗那无意的一丝善念。

小涅叽从窗外飞进来,嘴里叼着根开着花的树枝。
他想笑笑来表达心里的安慰,却笑不出来。

枪伤发炎化脓,一阵阵酸楚的肿痛。他费力的听见太医嗡嗡的声音,好像说是他肋骨不曾固定好,愈合时长歪了,需要断开重接。
护法白眼一翻。
他是欠了这皇家多少债。
小涅叽蹦着将树枝放进他嘴里。护法叹口气,闭上眼睛,咬住口中的木头。
真是人不如鸟来的好。
突然间他很心疼。这可怜的小鸟,跟着他风雨飘摇的在这世间乱跑吃尽苦头。他那么小的一丁点,不该受这些罪。
护法全然忘了他自己也是小小的一幅少年模样。

他不记得骨头是怎么接上的。他只是觉得渴,胃里烧的难受,身上一时冷一时热。

他在床上烂了一个月。大部分时间他是没有意识的。偶尔在擦身的时候他会被疼醒,然后又陷入混沌。
时间转眼过去,他的身子却依然垮着。何时好的这么慢了。以前出这种事不出半月他就能像没事人一样。
到底是老了,他尝试说服自己,可惜失败了。
他心里清楚,其实他根本不想好起来。
找借口不过是为了掩盖不敢正视真相的懦弱。

这一天他悠悠醒转,发现乌钢杖不在怀里。

护法透过让他意识昏聩的疼痛里意识到自己保命的资本不见了,耳边似乎也没有小涅叽酷似死肥仔的叫声。他打了个寒战,恐慌涌上心尖。

先前的自暴自弃暂时离他而去了。他满脑子里都是一个可怕的念头:
万一有人趁虚而入行刺太子…
他不敢往下想。
他倒是不怕走漏了护法不在的风声。
太子身边有个假扮的在,可他保护不了太子。万一被得手,那就覆水难收了。
真麻烦啊…
那个替身虽然不受他待见,却也有存在的必要。大护法这个符号必须被亮出来起震慑作用。他是安全的象征,保护的象征,他不会伤不会病不会死,永远可靠。他永远在场。他的存在是虚无的,像个神话一样。

只可是他是个人啊。
只可惜他是个人啊。

如果他这般田地被人知道,整个王都怕都是人心惶惶。

他躺在这里,走不了路,起不来身,和风烛残年的普通老人没有区别。

他想站起来,到太子身边去。这是陛下的嘱托和命令,先王的嘱托和命令…整整五代人,他的责任和生命的价值在于守护太子,守护皇家。
反观他现在,动弹不得意识不清…没有了用处,活着和死了区别全无。

他咬牙,责怪着他残破的身体。你怎么就这么不经打击呢?你好得快一点,你这个人就多有用一分。可看看你,在这里躺着做梦。
废物。他脑子里诚实的声音反驳他。
废物。活了几百年看不清自己的老废物。
你就装的努力上进忠心耿耿吧。你就装啊。
真是个连自己都骗的废物。
他明明清楚他为什么好不了。
作为一个符号一个工具他活够了。他不想生命的价值被用有无利用价值来衡量。他还着欠下皇家先祖的债,但这债一代代累积,到底是还不完的。
他眼前不见光明,已然身心俱疲。
他好不了。不想活的人是治不好的。

乱七八糟,乱七八糟。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内心嘈杂的争执让他张开嘴想要尖叫,却感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覆在了嘴唇上。
是沾满水的棉花。
嘴唇上干裂的死皮一点点被平复下去,口中的焦渴渐渐消失,头疼的也没有那么厉害了。
“嘘,别动。好好喝水。”
脑中所有淤积的思绪都被打散了,感觉灵魂都不如一刻之前沉重。透过眼皮,他看见隐隐的光亮。
“张嘴,来喝水。”
那声音无比熟悉,他却想不起来是谁。
他想抬起沉重的眼皮看看床前坐的是哪个人。有哪个人会来这样照顾他?
清凉的毛巾盖上了眼皮,悄悄掩藏了他无力睁眼的事实。
“你发烧了,给你降降温。”
是谁?到底是谁?
他脑中有个想法,却被他毅然的否决了。
不可能的。
床头的人像是知道他想法一样轻声笑了。
“你没猜错,是我。是我。我来看看你还好吗。好像不怎么好啊。竟然没有啰啰嗦嗦的说教我,这作风真不像你啊。”
是他。他还和做太子时一样对他自称着我,好像多年的时光从没有流走过。
每一代太子都是特别的,代代都是他拉扯大的。这第四代太子年轻的时候和现在的太子一样的顽劣,一样的爱闯祸。
给他扫尾的日子仿佛一晃又在眼前。
清凉的毛巾盖在眼皮上,温柔的掩藏了他眼角的泪。

他突然觉得自己还活着,是个真真切切的,有心脏的活物。私情和责任间的壁垒轰然倒塌,感觉竟是异样的美好。
一时间他再不想在黑暗中永眠下去。

“你带我长大,又带着我的儿子长大。这么多年,我却没有好好陪过你。今天就让我弥补一下,好不好?”
护法无法言语。曾经的太子拉过他的手,将乌钢杖交还于他。
“你昏迷的时候身体还记得不让人近前,为了不让你伤人,迫不得已才把它拿走的。现在你醒了,就还给你吧。”
护法保住乌钢杖,冰凉凉的,解了身上让他烦躁不安的热度。
他的心安定下来,灵魂也安静下来,没有了争执的声音。

“我那个傻儿子来看过你三次,次次被你皱着眉头的模样吓得够呛。我真怕你是不想回到人世间来了。还好,我一来你就醒了,果然相对我儿你还是更喜欢我。”
护法笑出声来,感觉胸腔中的疼痛散去了大半。
“别胡思乱想折磨自己了,快好起来吧。”
当朝天子走出门去。
“我盼着你好啊。”

一周过去,他烧退了,伤也无甚大碍。一切如初,仿佛花生镇的噩梦全没发生过。

他走在城门口长街上,闻见食物的香气。
街口那家店叉鸡饭还是一样的好吃,门口的队伍还是一样的长。
老板探出头来向他挥挥手,
“哟,穿红衣服的哥仔,好久不见!”

空气中柠檬茶的味道甜丝丝的。



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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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谜岚刀贩子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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