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起跳黑心的大旗。

幻痛 (护法个人意识流)

OOC预警
私设如山
无cp,友情向可能都不算
设定是回裴定的路上护法失血过多,被下了黑蛊石被黑暗控制然后负面情绪爆发变的自怨自艾自私刻薄差点失去本我险些被吞噬什么的…【其实是我没救的脑补hhh
【OOC都是我的…
伤眼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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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水真难喝。
大护法头痛欲裂的坐在角落里,手一抖摔了小鸣递过来的杯子。

回程路上马车颠簸,他身子一颤一颤,压迫到身后的枪伤,一阵阵尖锐的痛。
百密一疏啊,他昏昏沉沉的想着。

错,他脑内诚实的声音反驳道,是你的傲慢自大害了自己。出来寻太子前他在这时间行走百年不逢敌手,便以为伤痛与他无干了。既然无人能近他身,备着那么多伤药做何用处。
到头来,他象征性带着的一小瓶全用在了更要紧的太子身上。他现在的高烧不退,怨不了别人。

虽说不怨,难受却是实实在在的。头脑像是要烧成浆糊,身上却是冷汗淋漓,被风一吹,透骨的冷。小涅叽靠在他身边,一动不动。

马车走得快,山风吹得急。太子贪凉,车帘卷着,风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刮进来,他却不敢去裹紧外袍。胸腔里的断骨他除了扎紧绷带没别的办法固定,拉扯乱动是会要命的。

他想要躺下,便费力睁开眼睛看看有没有空间。透过眼前一片的明明灭灭,他看见太子哭累了,嘴里喃喃着小姜小姜,躺在车厢正中间坦然摊开手脚,占着大半空间,凄凄惨惨的入了梦,似乎梦里还在追寻着那个逝去的可怜孩子。太子这幅惨样,看着他心里不是滋味。太子身旁小鸣一脸纯良,状似体贴的给太子扇着风,坐时却叉着腿,故意盘踞着所剩无几的空间。
他是躺不下去了。嘶,他不甘心的想着,要不蜷缩着躺也成?
不成。潮水般一波一波的痛苦里尚存的理智让他止住了动作。那样的话,断骨穿肺,你还有命在么?你没了命,谁送太子回去?

是啊,没了太子,大护法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呢。

他想叹口气,却发现胸腔里如同堵了棉花一样,喘不上气来,强行大口的吸气牵动断骨,疼的他额上出了一层细汗。

他就这样昏昏沉沉的在寒冷中坐着,听着太子不平稳的呼吸。想必他心里的痛苦胜过了自己身上的创伤吧。他想抬眼再看看他看着长大的皇家孩童,却什么都看不清楚。高烧让他糊里糊涂,耳边的风声也变成嗡鸣声,听着让人心里烦躁。

情况越来越糟糕。路上碎石多了起来,马车的震颤终于影响到了他臀上受到压迫的枪伤。倒霉,倒霉,他感受着裤子上蔓延开来血的濡湿感,感觉一阵心堵。这就是不好好处理的下场,他反省着。子弹取出来了,却因为位置特殊无法自己缝合,又不可能让太子代劳,加之没有止血药,最后只能草草包起来。现在这般光景伤口不裂开才叫怪呢。

难熬啊难熬。什么时候才到王都啊?他在脑子里咕哝着,不自觉的自怨自艾起来。王都,王都和马车有差别吗?他独居一人,还不是要自己照顾自己。
他当然必须照顾自己。大护法是有主侍奉的人,是听命行事的人。他几百年的生命属于皇家,他存在的意义是照顾太子,保护太子…

车轮压过石头,车厢猛的一摇。大护法只觉得脑子里回响着巨人鸣鼓似的噪音,顿时一阵眩晕,意识涣散。
就在这心志不坚的一秒,被他深锁起的软弱愤然挣脱锁链,爬到他耳边低语。你想想啊,大护法,如果你也有个谁能偶尔问问你冷不冷,饿不饿,疼不疼…
住嘴!他听见软弱的心声被另一个自己的声音吼着打断。死胖子,你狂的过分了。贪嘴就算了,还学会贪心了?你怎么不想想,你比旁人多贪活了多少年岁?你占了一身好本事,声名显赫吃着稳定的俸禄,你还想怎么样?有一只鸟陪你算是便宜了你,这世间的好处你到是还想占尽了?

不…不…他否认着。他从没这么想过,没有…

他猛烈的咳嗽起来,满嘴是血。下意识的想吐,却突然想起太子最憎恶血腥的味道,便生生将污血咽了下去。

太子还在哭着。小姜啊小姜,他念。他心里只记着小姜的离去,再装不下什么别的了。
他从逃出来后就没完没了的哀悼着,不怎么吃东西,睡也不安稳,人都瘦了一大截。护法看着,深深觉得没照顾好这孩子。

他陷在剜心的愧疚中,再感觉不到身上的痛。太子在睡梦中挣扎,突然间一脚踢在他腰侧,他却毫无反应。
痛着痛着,也就麻木了。他之前也不是没这么痛过,还胡思乱想呢,矫情个什么劲。他自我唾弃着,咽下喉咙里涌上的污血。

太子在他的保护下长大,他小心翼翼的保他平安顺遂,却不想在这花生镇失了手。

太子见了血,破了梦,终究是变不回原本纯白的太子了。他受了痛,学了爱,明白了保护,最后也经历了失去和死亡的恐怖。

大护法很难过。

他还记得太子不顾他死活叫他追出去的那一刻。那个刹那间,他听见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在嘲笑他。你看看,你看看,看看你有多失败。这就是你从小带大的孩子啊!你不是要让他的心纯净下去吗?可惜,你没保护好他。你跋山涉水来找他,哈哈哈,他可曾听过你的话,念过你的好?你这个没心肝的怪物,让这本来好端端的孩子也没了良心,本来是纯白的孩子,现在也染上了鲜血和仇恨的颜色。

他想要反驳,说太子不顾一个护卫有什么奇怪。不准说太子的不是,明白吗?他记挂着更重要的友谊,记挂着更重要的人,有什么不可以吗?

这恰好证明太子还是个纯洁善良的孩子啊!他脑内声嘶力竭的大吼着,孩子不都是这样的吗?他们在乎自己在乎的东西,没有半分虚假,没有半分做作。
不在乎就是不在乎。他不会假装的。
他们听从自己的心声,跟随自己的灵魂,保护自己觉得重要的事物。他们的眼睛是向内看的,满眼的自己,满眼自己的心愿。

旁人向来是和孩子无关的。

而大护法,守着皇家五代人,看了几百年风雨,却终归是个旁人,旁观者,保护者,一个不相干的人罢了。

这就是孩子明白的心。分外单纯,分外洁白,没有粉饰。他们心中所念,清清楚楚。

心里嘲弄他的恶毒声音被压下来,却还哼哼唧唧的不肯离去。那个声音像附骨之蛆,钻进他心窝里,爬在他耳朵里。在低语的同时狠狠咬在他心尖上。
你怎么肯承认,孩子天性中的坦诚和没心没肺最是伤人呢?你怎么不敢承认,他单纯而无意的淡漠像刀子一样割着你呢?
啊,我忘了,是因为你是个没心肝的怪物,冷面冷血,丧失了感情只知道杀人的屠夫。血肉横飞的,不懂得文静点。

大护法费力的摇头,试着甩开着粘稠的声音。但是他不能,因为那声音分明是他自己的。
废物,你连自己的心都正视不了。

呸!
他终于将一口污血吐出来。

都是蠢话,是蠢话。他不听,也不信。
他固执的告诉自己,太子还是那个孩子,一个好孩子。

他看着熟睡的太子,眼前浮现太子童年时一声声叫着他护法哥哥情形来。

他不承认太子到底是不一样了。

小姜死了。太子最美好的天真和对世界的信任跟着死了。

太子对大护法的信任,说不定也碎成了一地残渣。说好的护他周全呢?他没做到。太子是活了下来,可小姜,太子交托了部分灵魂的小姜啊,他却没保住。
太子翻了个身,泪水滑落在那块蓝盈盈的石头上。
小姜啊小姜。
他翻来覆去,嘴里不停的念着小姜。
小姜啊小姜。

他这个模样,和小时候丢了一张最喜欢的画一模一样。终归是个孩子,无遮无拦,坦坦荡荡。笑也笑得灿烂,哭也哭的毫不压抑收敛。
多好啊。他虽然痛苦,但还不至于支离破碎。

太子还是个孩子,他清醒的告诉自己。

孩子啊,伤得再深,也好的快。虽然伤疤是去不掉的,但是与其说是一辈子的痛,孩子的伤更多是一堂课,一个道理。
小姜也一样。

而他自己呢,活了几百年,痛彻心扉少了,只会麻木的钝痛,一点点的,缠缠绵绵挥之不去。
他忍着头疼胸腔的疼枪伤的疼,忍着全身冷汗和血的粘腻,紧紧握着乌钢杖。

陛下,我把太子送回来了。

我是堂堂奕卫国的大护法…
他这样默默的想着,透过眼前乌压压的影子看向他豁出命去保护的责任。

无论如何,太子最重要。

他睡着,似乎不做梦了。他陷在悲伤的漩涡中,手紧紧抓着那块蓝石头,像是绝望的孩子抓着最后的一点依靠。

他虽然没护得太子周全,却还算是堪堪保住了他。

天知道他多想让太子永远是个孩子。

他还是个孩子,
但他走上了长大的路,一去不还了。
小姜啊小姜。
太子的梦里心里只记得这一个名字。
这名字证明着,至少在这一刻,
太子还是个无忌的孩子。

大护法闭上眼睛。
这是他几百年来第一次心凉的如此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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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鸣看着车厢内昏迷不醒的主仆二人,笑得无比纯良。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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